“陈凡。” 苏映雪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却又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。她手里捏着个书卷，边走边抖，几页纸哗啦哗啦响，活像在炫耀什么宝贝。 陈凡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挪出条道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沾着点茶沫子。早知道今天这日子又得乱套，他就不该跟那苏大小姐置气。 “大小姐，有事您说。”陈凡懒懒地斜坐着，眼神飘忽，心不在焉。他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离这对母女远点儿。 苏映雪走到桌前，冷哼一声，把书卷往桌上一扔。“听说你最近在书院门口摆摊卖字，还得了些好处？” 陈凡挑了挑眉，没吭声。他确实靠着那点微末墨技赚了点小钱，够他吃几顿饱饭。可苏映雪突然提这干吗？难不成是冲他来的？ “哼，真是岂有此理！”苏映雪跺了跺脚，那绣鞋金线绣着凤凰，一跺差点把桌子踩塌。“本小姐上次给你脸，让你把那些废纸交出来，你倒好，还敢偷偷摸摸搞小动作！”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本逍遥功法的小册子还在。苏映雪要是知道了，指不定会怎么折腾他。 “这……”陈凡有点慌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我卖的那些都是自己写的，没拿您家的东西。” “自己写的？”苏映雪嗤笑一声，眼神里全是怀疑。“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，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装模作样？真是不知道死的活！” 她猛地伸手，就要去掀陈凡的桌子。陈凡吓得往后一蹿，差点撞翻旁边的茶壶。 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陈凡急了。 “掀了你这破桌子，看你还敢不敢撒野！”苏映雪瞪着眼，像只撒泼的母狮。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个粗壮的声音：“小女，你这是干什么呢？”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，穿着一身锦缎，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。他身后还跟着个家丁，手里拎着个棍子，虎视眈眈地盯着陈凡。 “爹。”苏映雪立马收了怒气，换上甜甜的笑容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跟这个账房先生置气呢。” 账房先生？陈凡愣住了，他什么时候成了账房先生？他靠写诗作画为生，什么时候干过账房这种活？ 那中年汉子打量了陈凡几眼，眼神里满是打量和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