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南走，”老道头也不回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“有吃的。” 余安“嗯”了一声，偷眼瞧了瞧师傅。这老头儿说话总是这么轻飘飘的，也不知道靠不靠谱。可又不像瞎说，他脚下这片山林，明明就是朝着南边开的。余安自小在山下镇子干杂活，哪懂什么看风水寻路径，全靠师傅带着走。 风刮得更大了，呜呜地像要掀翻人的帽子。余安抱着胳膊，冻得直跺脚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师傅，咱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 “找个人，”老道停下脚步，转过半边身子，“给你找个师娘。” 余安一愣，差点被风吹跑。师娘？这……这老头儿不会是想……他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，“不会吧师傅，我一个小光棍，上哪儿找师娘去？” 老道哼了一声，伸手把他拉到跟前，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树：“看见没？那树下，歇着个老头儿。你去了，他就给你做师娘。” 余安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那棵树，又看看师傅。这老头儿是不是冻傻了？那树下明明是个茅草堆，除了几只受惊的兔子，什么人也没有啊！ 老道见他不信，不由分说，一把抓起他后领，直接往那棵老树方向拖去。余安叫嚷着挣扎：“师傅！那不是茅草堆吗？！你拉我干啥？” “吵死了！”老道低吼一声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冻豆腐，“到地方你就知道了！本老头儿还能害你？” 余安被他拖得东倒西歪，鼻头冻得通红，嘴里呵出的白气一下子就没了。好不容易靠近那棵歪脖子老树，老道一脚把余安踹到茅草堆前。 “自己看！”老道一甩手，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走，“管你信不信，管你找不找，我先走了！” 余安僵在原地，看着眼前一堆破破烂烂的茅草，几根歪七扭八的枯木，还有几张破旧的草席。寒风卷着雪粒子，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生疼。他鼓起勇气，扒拉开茅草，往里头瞅了瞅。 借着风光，余安似乎看到茅草堆深处，有个模糊的人影，模模糊糊地好像穿着件红色的……袄子？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真是看走眼了？这也太邪门了！ 正想着，茅草堆里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……” 余安吓了一跳，赶紧应道：“我……我师傅让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