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阴森森的，太阳都透不下来几缕。余安蹲在溪边，拿着块石头，使劲儿砸着水里那堆浮着的垃圾。这水软得，一下就散开了，溅了他一手泥。他皱着眉头，嘟囔了句：“操，什么破玩意儿，跟个收烂货的抢地盘似的。”

旁边树上一只老啊鸟叫唤两声，余安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去你妈的，吵死了！”

他是个街头混混出身，手脚利索，脑子也活。就是没个正经工作，天天跟一群半大孩子学着抽烟喝酒打架。后来染了风寒，在床上躺了小半年，身子骨垮得跟根豆芽菜似的。好不容易缓过来了，日子总得找着过，就想着去深山老林里寻摸点事儿。

那天在镇上买包子，老板娘看他可怜，送了他块干粮。让他给山里头的猎户送点东西，算是个活计。余安也没多想，就揣着那块干粮，找了个破地图，就往深山里走。谁知道那地图是张狗屁，越走越没影，最后饿得眼冒金星，差点栽进条蛇窝里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的时候，前面传来人声。余安爬起身，循声摸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衣裳的老头儿，拄着一根烂木头，正跟几个山里野猪崽子斗智斗勇。那野猪崽子也是邪门，一个个比他还难缠，龇牙咧嘴地追着老头跑，把他撵得满山乱窜。

余安看得直乐呵，心想：“这老头儿也是活腻歪了，找这种小东西折腾。”正想说句风凉话，那老头突然转过身，手里的木头一指。

“小崽子，别跑！”

那几个野猪崽子愣了一下，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，乖乖地站在那儿，耳朵耷拉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头，像条看主人的狗。

余安瞬间傻眼了，他活了这么久，头回见这么邪门的事儿。这老头儿，绝对不简单！

“前辈……您……”余安结结巴巴地想问，那老头却摆摆手，打断了他。

“别叫我前辈，我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老头儿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就差一点，就能成功了……”

余安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反应快，立马反应过来：“前辈是在说，您差点……”

“不想活了就滚！”老头儿怒吼一声，把余安吓得一哆嗦。

余安赔着笑脸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好奇，前辈您在说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