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我劝你少管闲事。”李虎跺了跺脚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张脸上，“这儿是我的地盘，你个穷酸道士想掺和？滚！”

老张头也不回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咧嘴笑得咧开了嘴：“哟，这口气，还是那么冲。”他脚下踩着松针，咔嚓咔嚓响，像是故意在挑衅。山风一吹，松香味混着泥土腥气往人脸上钻。

李虎气得脸都红了，他身后跟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年轻人，估计是村里的半大孩子，被他吆喝着一起围观。“小子，你还敢顶嘴？信不信老子抽你！”

“抽啊！”老张手往腰间一摸，半天没摸到个像样的物件，最后抓了把枯枝，哼哧哼哧折成两截，梗在手里，“看招！”

几个孩子先吓了一跳，立刻往后缩，但被李虎眼神逼着，还是往前探了探脑袋。李虎冷笑一声，撸起袖子，刚要冲上去，就被老张抬手拦住了。

“师弟啊，师姐劝你一句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，跟着一个略显阴阳怪气的男声，“道玄子，您这脾气，怕是吃错了丹药。这李虎哥，可是村里看着您长大的，犯得着跟人家一般见识？”

老张扭头，就见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，穿着青蓝色道袍，梳着双髻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。她身后跟着一个清秀少年，扎着冲天辫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师姐。”老张咧嘴笑了笑，把枯枝往地上一扔，“怎么，这是来给李虎求情的？”

那妇人笑道：“差不多吧。李虎性子烈，您性子也烈，都一样。他要是真欺负您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顿了顿，她目光扫过老张腰间那个旧布包，意味深长，“不过，李虎也是被逼无奈。您这临时山神当得，跟个要饭的似的，连块香火都没，他心里能没想法？”

老张心里冷笑，嘴上却道：“本道要的是清净，不是香火。李虎他，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那少年插嘴道：“道玄子说得对。往山上送来的干粮都快见底了，师姐，咱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？”

妇人叹了口气，走到老张身边，拍了拍他那件磨得发亮的道袍：“师弟，我知道你心气高，不想受这窝囊气。可如今这世道，能让你安心修炼的地方，还能有几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