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怼到鼻尖，盯着那条已经看第十七遍的短信，嘴角抽搐成一条直线。晚上十点，对方终于发来一条字符不多不少，恰到好处的话：“明天老地方，有事。”

老地方。就是上次吵架，她气冲冲跑出来，被他拖到街角小酒馆，灌了三斤啤酒，最后两个人在沙发上和衣而眠的地方。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，这男人心里多少是装着她一丢丢的。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丢回沙发。沙发垫子上还留着昨晚没来得及换下的衬衫轮廓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她绕开那片区域，径直走向卧室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好好吸了一口那股带着烟草和劣质香水味的气息。

凭什么啊。

她感觉自己的肺叶子都在抗议。三天了，三天没见过人影。分手？他提的分手。理由是“两人性格不合，作息时间错得离谱，不可能有未来”。林薇对着镜子刮了刮脸，嘴角还挂着笑，但内心是崩溃的。作息时间？他天天凌晨三点刷短视频，她凌晨一点就睡了，这叫错得离谱？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在床头柜震动了一下，她一把抓起来，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她爸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周末回来一趟，妈的腿摔了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回复了句“知道了”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爸自从娶了后妈，家里就老老实实，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。她这点底气，还主要来源于此。要是再被他俩夹在中间，她真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顶着俩黑眼圈去了公司。设计部新来的小陈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好奇：“林总监，昨晚没睡好啊？怎么昨天的PPT这么粗糙？”

林薇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小陈咽了口唾沫，缩了缩脖子。林薇翻了个页，屏幕上是昨晚熬夜赶出来的修改版方案。她定了咖啡，眼皮都快打架了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
她一看，是昨天那个短信发来的人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：“几点到？”

“我十一点到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。

“行。到楼下给我发定位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