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躺着，老王感觉屁股都快被蚊子咬秃噜皮了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，再摸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嘿，全没了！只剩下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，还奇异地塞在怀里没掉。

得，彻底穿越了。老王心里哀嚎一声，抬头四顾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别说人烟，连个狗都看不到。他记得这附近是城西郊，以前应该有镇子。怎么一穿越就掉这儿了？难道是投胎不成？可我这还是男儿身啊……摸摸肚子，干瘪得能拍出个谎话。饿死了，连顿饱饭都没吃过。

正发愁呢，远处传来隐约的吆喝声。“好嘞！这头牛儿壮实，要得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着，接着是几声鞭响，“驾——驾——”

老王眼睛一亮。牛？这可是活口！虽然不知道这年头牛值多少钱，但总比饿死强吧？他提着那本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，蹑手蹑脚跟着声音摸过去。

转过一片柳树林，只见路边有个牲口铺子，三两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脸上带着风霜的人正牵着几头牛，跟一个瘦高个汉子讨价还价。牛屁股后面还跟着一条脏兮兮的大黄狗，警惕地竖着耳朵。老王藏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嘿，别说，还真有点像老北京胡同里赶集的场面。

“就这价了，加钱没得！”瘦高个撅着嘴，吧唧吧唧嘴，活像个撒泼的娘们儿。

“哎呀，大哥，我这也亏本赚点嚼谷嘛！”粗嗓门儿的满脸肉麻地笑着，伸手就想往上凑。

老王瞅准机会，蹿出去，一把拽住那瘦高个的袖子：“大哥，借我点钱行不行？我……”

那瘦高个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：“你小子谁啊？想抢生意，也不看地头是谁！”

“不不不，我不是抢生意，”老王赶紧摆手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买头牛，出来干活，赚了钱再还您！”

周围三个人都笑了，包括那条大黄狗，也汪汪两声，仿佛在嘲笑老王这傻样。

粗嗓门儿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这德行，还想买牛？别到时候卖了牛 patches（赔钱）还得找我们。”

瘦高个也皱着眉：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看在你是个读书人的份上，别在这儿碍眼，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