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书页上摩挲着，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。暖气味儿闷得慌，她忍不住抬手蹭了蹭鼻尖。这鬼天气，说是初春，可寒意还是死死咬着不放。手机沉得像块坠石，可她就是不拿。苏晚那个傻丫头，非要她晚上八点准时发语音汇报“思想动态”，林薇想着，就不该答应。这都几点了，也不知道那头是死是活。

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窗上，跟林薇的心跳声似的。她忽然想起上次视频，苏晚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，眼睛弯弯的，说要给她寄一盒A市的桂花糕。林薇当时嘴上说着不饿，心里却痒痒的。这会子，桂花糕放多久都不会坏了吧？苏晚那人，手艺是真不是盖的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宿舍楼下响起门禁提示音，林薇慌忙合上书，书包甩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蹑手蹑脚地往外走，生怕吵醒旁边呼呼大睡的室友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模糊的光晕。林薇摸出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亮起，微信弹出八条未读消息。她顿了顿，手指悬在“已读”上，最后还是点下了。

苏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滑出来，大多是分享A市新开的书店、小狗的萌照、还有抱怨她怎么还不发语音。林薇看着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她找到最新一条，是苏晚发的语音请求。

指尖点了半天，才点开语音。那头传来苏晚软糯的声音：“薇薇不回消息，是不是生气啦？我错了，我不该催你那么紧……你那边冷不冷？我给你发了保暖的围巾，你收到了没？”

林薇把手机拿得远远的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才开口：“嗯，收到了。”

“那你快点穿起来，别冻着了啊，我……”

林薇打断她：“你那边呢？”

“我这边暖和着呢，刚给自己做了火锅，超好吃，你有没有想我做的吃的呀？”

“想吃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“真的呀？太好了！下次见面我给你做一桌子菜，让你吃个够！”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天气谈到最近看的剧，再谈到彼此的琐事。林薇发现，隔着屏幕和距离，她们好像更能坦诚地表达自己。那些在现实中难以启齿的话，在这里却可以毫无顾忌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站在原地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