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哗地往下灌，把图书馆窗户映得一片模糊。林薇盯着那片模糊，心里头更乱。跟苏晚说好了的，周末A市见，她答应带她去吃那家街角的小米粥，甜糯糯的，暖和。可她现在连出图书馆的路都不想走。

手机在包里躺着，沉甸甸的。屏幕亮着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，一遍又一遍的“在吗”“在吗”。林薇点开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怎么回。她知道苏晚急，她说A市见的时候，苏晚声音都在发抖。可她自己呢？自己就这副烂怂样，为了这考试周，连个电话都说不了。

雨声太大，盖过了楼道里的脚步声。林薇把脸埋回手底下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她不怕考试，真不怕。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怂。离得远，每天都得靠手机和视频维持。有时候她觉得，这感情就像根细线，一牵，就是几千几万里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图书馆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。门口冲进来一个女孩，头发滴着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是刚从外面淋雨回来。女孩直奔着服务台，跟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，然后就跑开了。没几步，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靠窗位置的她。

是苏晚。

雨水顺着苏晚的头发往下滴，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墨迹。她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书页哗啦哗啦地翻着，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林薇看她的眼神。林薇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水声哗啦一下。

苏晚抬起头，看到林薇，脸上猛地就裂开一个笑容。笑容有点傻，有点甜，眼睛弯弯的。“薇薇！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估计是淋坏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薇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本来……本来想等你下课送你的，结果……”苏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结果看到你消息没回，就在楼道里等，结果就……”

林薇看着她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来，伸手帮苏晚把脸上溅到的水珠擦掉。苏晚的手指很凉，雨水的作用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，起来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把书包递给她，“我正准备走呢，咱们走吧。”

“好啊。”苏晚伸手接过书包，帮她把一边腋下的水珠甩掉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，雨还是下着，但好像没那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