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公交车上，晚霞把空气染得稀薄透亮。苏晓 interpolate 接到林晚电话时，收音机正放着循环单曲，《风声也温柔》。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细，指尖还是忍不住发烫。

“你那边到站了？小卖部炸鸡排还剩半盘。” 林晚那边传来笑音，背景音是嘈杂的夜市叫卖。

苏晓扯了扯书包带子，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只迷路的小风筝。A市这边的站牌下全是补课班的广告牌，红红绿绿晃得人眼晕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习惯性地摩挲着那个磨得起了毛边的充电接口。林晚昨天跟她吐槽过，说B市通宵便利店买不到娘家寄来的芝麻糖。

“刚出校门，快了快了。” 苏晓踢着石子路，书包后背的ителя蹭过膝盖。校门口堵着送作业的车流，喇叭声此起彼伏。 she想起自己刚跟林晚提分手时，也是这样吵吵嚷嚷的。当时林晚说，终于不用天天在视频通话里看见她抠鼻屎了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句大实话。

林晚爱看悬疑推理，说她看《隐秘的角落》看得手抖。苏晓则对《你好，李焕英》泪流成河。她们在夜深人静的凌晨，各自对着屏幕吐槽最近追的剧。林晚总说A市这边的风声太吵了，吹得她脑瓜子嗡嗡的。苏晓则抱怨B市那些被称为“风”的玩意儿，根本就是冷风裹着雨。

“下次带你坐高铁，我自己赞成。” 林晚的声音突然拔高。苏晓赶紧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又逗我，上次让你带我来学校，你怎么说没空。”

“我哪有，是 Fahrplan 排不出来。” 林晚笑得断断续续，像卡了帧的播放器。

苏晓哼了一声，把耳机音量调大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公交站牌的电子钟显示七点五十。她摸出两块钱硬币，在围栏上磕了磕，想用自动贩卖机买罐可乐。上次林晚在她过生日时，送了她一盒雀跃草莓牛奶，结果因为快递延迟到了圣诞节早晨。

车到站，接电话的男生穿着校服外套坐在等座的人群里，背影像个高中生。苏晓下意识想躲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忙不迭说：“哎，林晚在那边说看打折季反季大衣呢……”

男生突然笑了，很清脆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