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？嫌我扫得慢？”林风懒洋洋地吐了个舌头，手里那把破扫帚歪了歪，扫出的灰尘嗖嗖往天上扬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卷得高高的，露出古怪的指节，正蹲在祠堂门口的老槐树下，不紧不慢地扫着一块青石板。

那家丁叫王顺，是管事的少爷派来的。他本来在院里溜达，看林风扫得慢吞吞的，心里就有点不服气，觉得这小子是个寄生虫，专门占着地方吃闲饭。王顺跺了跺脚，伸手抄起院子里刚用的簸箕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我看你这手艺是跟石头学的，磨磨蹭蹭的！主子说祠堂地得一天三遍扫，你这速度，得等到猴年马月？”

他说完，就往林风跟前扔簸箕。那簸箕裹着地上的土，呼啦啦就砸了过去，要是砸中林风，怕是得把他连人带扫帚一起掀翻。王顺估摸着林风不敢动，心里更得意了。

“嘭！”簸箕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林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依旧慢悠悠地扫他的地。王顺这招儿没使出来，反而有点尴尬，脸上挂不住了，悻悻地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风看着王顺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这簸箕扔得挺没劲，跟砸猪崽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把扫帚往旁边一杵，也不再扫了。

“啧，没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就这水平，也就配给我扔家伙。”

心里话，王顺这段剑意，简直比破烂还有劲。林风眼睛一眯，意念飞入识海，体内那股冥冥中的力量开始流转。刚才王顺扔簸箕的时候，他借着那股冲击力，捕捉到了一丝剑意。虽然这剑意稀薄得像春梦，但总算是个开始。

咔嚓！

林风猛地一咬牙，识海里那团混沌色的光晕骤然亮起。他感觉像是有根无形的针，刺破一层隔膜，扎入了一片更加幽深的空间。那空间里，似乎有无数道凌厉的光影在飞舞，交织成一种玄奥的纹路。

“轰！”

林风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瞬间席卷全身，仿佛很多年的混沌一下子被劈开了一道缝隙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自己体内那股原本杂乱无章的力量，此刻变得井然有序，隐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