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破旧的巷子里，指间夹着半根燃烧殆尽的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他没睡醒的脸。身后是“拆”字横幅拉拉链般封死的巷口，前面堆着半人高的瓦砾，昨儿连夜拆的。老城区改造，他家小作坊算是倒了血霉。

烟屁股烫到手指，林凡“嘶”了一声，习惯性地摸兜。空的。昨晚喝醉了，钱包落在出租屋里，今早又差点淋成落汤鸡，自然没影儿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房东催租的。林凡皱眉，掏出手机。电也快耗尽了。

“林老板，您看明天是给钱还是……”

电话刚接通一半，巷子入口传来几声粗暴的撞击。林凡心头一沉，猛地窜出去。三个穿着黑背心、满身戾气的小混混，正踹着封条，为首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凡一脸。

“妈的，扫把星，占着位置不搬，还敢告到上面去！”男人一脚踹翻巷口摆着的一个小马扎，木刺扎进脚底板，愣是没皱眉。

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陷指关节。上辈子，他要是敢还手，这要是有人能挡路，绝没这么窝囊。可现在……

“滚！”林凡咬字清楚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。

黑脸汉子愣了愣。他手下人都觉得好笑，这怂货居然敢骂？刚想狗爪子招呼过去，巷子更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
“妈的，抓捕逃犯！” “抓进去好好‘招待’你们！”

黑脸汉子脸色骤变，连滚带爬带着手下消失在巷口。警笛声越来越近，隐约还能听见抓捕者的呵斥。

林凡靠着墙根，胸口还在发紧。他摸出手机，五分钟通话时，电关机了。看着几乎黑屏的手机，他嘴角抽了抽。

真是祸不单行。

走到瓦砾堆前，林凡蹲下身，指尖在一块灰色砖头下摸索。一片碎金，指甲盖大小，边缘刻着古怪的纹路。他眼神一凝，小心收进怀里。

“妈的，算我霉……”林凡低声骂，又摸出手机，刚刚关机，居然还有一丝电量亮着，他点开相册，一张模糊的照片在屏幕上亮起——正是昨天那三个混混其中一个，在赌场外围被拍到的监控画面。
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林凡嘴角微微上扬，开始盘算起来。上辈子他死得太惨，这一世，哪怕是从零开始，他也要掂量掂量，谁才是真正该踩的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