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半，写字楼里头就他一个加班。王磊冻得鼻涕都快掉下来了，电子炉都忘了开。他那个破电瓶车，电池也快到寿命尾巴，卖出去都不值三个钱。骑到楼下，他习惯性回头瞄了一眼楼道，三层高的玻璃幕墙反光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电梯口亮着惨白的小灯。

今晚特别安静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晃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子常年没人开窗的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是个独立办公区，他这间刚搬来不到半年。以前是老总办公室，后来公司扩张，拆了隔墙，分给里头几个老人。

嗒嗒，上楼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电梯按钮是那种老式的，金属的，按下去咔咔响，声音沉闷。王磊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放电梯口的小铁盒里。这钱纯粹是为了图个心安，他知道，真要是有东西，钱少了怕是买不到平安。

四楼，他这层。门锁有点涩，推进去吱呀一声，差点没把他夹住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唯一的灯是王磊自己的电脑屏幕，发出幽幽的光。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废纸哗哗响。

电脑开机，网络慢得像条老蛇。任务是整理一批客户资料，王磊本来挺熟练的，但今晚就是提不起劲儿。空调好像也坏了，屋里热烘烘的，汗都快下来了。他摸出手机想开个电扇，发现没电了。靠边，这破地方连插座都老化得厉害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口突然亮起一束手电光。王磊吓一跳，下意识vertelde 脸，“谁啊？这么晚了...”声音在自己耳边嗡嗡响。

“老王？是你吧？我找你有点事儿。”门口传来秃顶张技术部总监的声音，听起来挺焦急。

王磊把门打开一条缝，“咋了张哥？这么晚不上班？”他往里头让了让。

张技术顶着个红光满面的大头，手里还举着手电，“那个...老王，你能不能先把我电脑关了？这灯太刺眼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这才注意到，张技术平时总是顶着个油腻腻的头发，灯光这么一照，好家伙，根根分明啊，像是刚染过一样。他皱着眉，“你电脑咋了？”

“死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