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盯着手里几粒瘦骨嶙峋的种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这破玩意儿还能活？去年还跟个鸡蛋似的，今年怎么就成干柴了？”

可骂归骂，种子还得种。老王头抄起旁边那把锈得掉渣的铁锹，哆哆嗦嗦地挖了几个坑。坑挖好了，他犹豫了半天，才把那几粒种子小心翼翼地丢进去，还各自盖了点土。手刚放下，脚踝那两道红印子就突突地跳了起来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头弯下腰，脸色一阵发白。他想起家里还堆着半口袋从山里捡来的破药材，那是给老伴儿熬汤的。现在种子都成问题，那点药材指不定能撑多久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铁锹就往那边跑。原来是几个庄户人扛着锄头，围着一个农技站的小子吵呢。

“我说小王，你这‘神草’，怎么长成这样了？我们按你说的方法伺候，浇足了水，施足了肥，到头来就冒几根绿芽，其他全是枯枝败叶！”一个汉子指着地里的几株蔫吧植物，气呼呼地说。

那叫小王的小伙子赶紧解释：“大婶，您别急。这‘神草’金贵，对土壤和水分要求高。可能是我们这儿水土不服，下次您试试用山泉灌溉……”

“山泉？我们家家都有水井，就你那‘神草’要山泉？还金贵？我看是贵得冒烟吧！”另一个村民打断他，伸手就要拔那几株草。

眼看就要吵翻天，老王头挤进人群，声音嘶哑地说：“大伙儿先别吵，让我看看。”

众人侧目。老王头虽然年纪大了，但往那一站，倒也自有一股威严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翻看那几株草。不看不要紧，一看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不对！绝对不对！”老王头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地，“你们看，土壤里是不是有东西在动？！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泥土下面有几只小虫子在蠕动。那虫子个头不大，通体黝黑，像小蚂蚁似的。

“这都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一个村民惊呼。

小王也愣住了，连忙道：“这……这是‘神草’的肥力分解虫，专门帮‘神草’分解土壤里的有机物，促进生长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