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田埂上，脚踝那两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，但他顾不上。手指在怀里摸索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袋，倒出几粒不起眼的种子。种子表皮干得裂了口子，像是快干渴死了。

“妈的，去年那点存货，怎么就剩下这么点？”他嘟囔着，借着田埂边上晒得发热的石头，磕了磕烟袋锅灰。石头缝里还残留着上次的火星子，让他心里更烦躁。

远处山洼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野猪拱地。老王头眉头一皱，抄起旁边半截折断的树棍，象征性地朝那边晃了晃。山里的野物不是善茬，尤其是雨水差得那几年，它们更不客气。

他得赶紧种完地，不然地皮干了，种子怕是直接烫死。老王头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腰，视线扫过自家那点可怜的田地。也就这么三亩地，今年能收多少粮，根本不敢想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他脑子飞转，想起前阵子跟村长吹牛时，村长说的那些修士弄出来的好东西。什么“聚水珠”，什么“养气粉”，听着就了不得。老王头自认没那福气，跟修士八字不合，要不是实在穷得叮当响，谁去巴结那些装逼犯。

正琢磨着，兜里的传音水晶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老王头一愣，这玩意儿是他当初攀附那个自称“老刘”的修士剩下的，平时就响个寂寞。这次却真真切切传来个声音，还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：

“喂，老王头，有‘活儿’没？”

老王头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树棍差点脱手。“活儿？你说啥活儿？”

“给你弄点种子呗，种啥都快，产量高。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男女，但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

“种啥都快？你咋知道我地皮差？”老王头心里飞快地盘算，这年头，天上掉馅饼的事儿，要么是陷阱，要么就是……天大的便宜。

“嗨，不是俺说的，是那‘聚气草’闹的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俺们师门在山后开了个小药园子，让俺们弄点种子，不然那些‘仙家玩意儿’没法催生。”

老王头脑中“轰”的一声，差点当场去世。聚气草！那玩意儿可是稀罕玩意儿！他听村里出去的ầnгон说，修士们种那玩意儿，能聚灵气，是修炼的好东西，一颗种子换一袋米都嫌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