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烟头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，他自个儿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！”裸露的脚踝被烟锅烫了个红印子，跟两道杠似的，疼得他咧了下嘴。

后山里种地，种子是大事。今年雨水差，地皮都板得跟石板似的，没种子怕是白忙活。可镇上种子铺那王老五，听说今年要涨价，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老王头兜里那点碎银子，也就够买半袋子普通玉米种，剩下的地，那就只能种些萝卜青菜混口饭吃。

“狗日的王老五，”老王头心里把王老五问候了个遍，“ Digitas！等着瞧！” Digitas是镇上土话，意思就是等着瞧你好戏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头蹲在自己那几亩薄田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慢慢考虑着。他脑子一转，想起前些日子在后山转悠，碰到过几只毛茸茸、跑起来跟兔子似的瘦小妖兽。那玩意儿看着灵巧，却是些吃草的货色，对庄稼倒没什么威胁。

“嘿，我倒是忘了这茬！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“那些小家伙，体量不大，毛皮看着还行，肉吃了吧…啧啧。”

他伸出粗糙的手，摸了摸怀里那个破布袋子。袋子里有几块黑乎乎的泥土疙瘩，正是他前几天从后山挖回来的。那玩意儿看着跟普通泥土似的，但老王头就是觉得邪乎，丢那里几颗，旁边的草长得就贼快。

“有了，这法子或许能行！”老王头使劲点了点头，脸上皱纹都笑开了。

第二天，老王头就带着他那套“祖传农具”——一把掉了柄的锄头、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、还有几个破瓦罐，后山里转悠。他不是去找种子去了，而是去找那几只瘦小妖兽。

那几只妖兽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嚼嚼草，看见老王头，吓得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噌噌噌往林子里钻。

老王头咧嘴一笑，也不追赶。他走到树下，找了块干净地坐下，从怀里摸出几块泥土疙瘩，往地上一扔，还用掉柄的锄头比划了两下。

那几只妖兽在林子边探出脑袋，歪着小脑袋，一脸懵逼地看着老王头。

老王头也不说话，只是指了指那土疙瘩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比划了吃饭的姿势。

妖兽们还是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