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喉咙里“咔吧”一声响。他站在自家后山那片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这片荒凉得能抠出三斤泥的空地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火气。

“他娘的！”老王头啐了口唾沫，可唾沫星子刚吐出来就打了回来，他赶紧用手背一抹。“王虎那个挨千刀的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这地儿……唉！”

老王头姓王，大名王富贵，可村里人都不叫他富贵，都喊他王瘸子。原因是他年轻时上山砍柴，从半山腰摔下来，落了个腿脚不太灵光的毛病。偏偏这瘸子还有个毛病，嘴皮子特别溜，能人前人后，不记仇，村里开个会，他总能把大家逗得哈哈笑，渐渐的，大家也就忘了他“瘸子”的叫法，都喊他老王了。

可现在，老王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事情是这样的。他花了三个月，从山那头弄来了十只稀有品种的“碧溪灵雉”，这种玩意儿金贵着呢，羽毛是浅绿色的，能炖汤，汤色清亮，喝下去对修炼有好处。他还请了镇上最好的赵铁匠，花了二十两银子，给每只雉子配了只能进不能出的铁环，打算好好伺候着，等个几年，说不定真能发家致富。

谁知道，他前两天刚把雉子安顿好，喂饱喂足，就见王虎，那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，撒丫子跑来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王瘸子……不，老王！我……我老婆她……她病危了，就差三株‘凝露草’就能活！”王虎跺着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老王一听，二话不说，把怀里的雉子一放，跟着王虎就往家里赶。他家条件不好，老婆说实话，就是命短。王虎老婆这病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还欠了赵铁匠十两银子。

老王到了家里，老婆躺在床上，脸蜡黄得跟刷了层浆糊似的，嘴唇干裂得没一点血色。王虎跪在床边哭得像个傻子。

老王心一横，把剩下九只碧溪灵雉的铁环都给解了，塞到王虎手里：“虎子，拿去，我把最后三只最好的给你。”他又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地图，上面圈着后山一个隐秘的山洞，那是他小时候采药时偶然发现的，后来一直没敢去。“山洞在那儿，里面有我藏的草药，你老婆要紧，赶紧去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