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墨晃了晃脑袋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干又涩。他试着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发出几声嗬嗬的气音。这身体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他抬手捶了自己胸口两下，没疼，但那温热感是实打实的。他记得自己前一世，被那道玄光砸中时，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过，疼得他鬼哭狼嚎，怎么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？难道……这是重生了？

不可能吧！玄墨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没错，就是疼！他低头看向自己这具身体，二十出头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脏兮兮的，像是刚从地里拔完萝卜。不是，他明明是九重天的玄墨仙君，一缕残魂被天道边缘的缝隙卷进黄泉，历劫千年才捡到这副躯壳？

“咳咳……”玄墨用力咳嗽了两声，终于能发出些声音了。他撑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，不像是久未锻炼的僵硬，反而透着一股子生疏。这怎么回事？他前一世可是身经百战，随手就能开山裂石，现在这胳膊怎么感觉使不上劲？

他苦笑一声，喃喃道：“难道……我真的成了凡人？”

天色渐晚，荒凉的街道上行人渐少。玄墨拢了拢身上的麻衣，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具身体缺粮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前一世他可是仙君，瑶池边的蟠桃随便吃，九天之上的甘霖随便喝，这重生一回，愣是成了饿肚子的凡人。

“得找吃的……”玄墨嘀咕着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他这具身体记忆模糊，好像是个孤儿，从小被一个老乞丐收养，后来老乞丐死了，他就流落街头，饿死病死折腾了几十年，终于熬出头，成了个引车卖煤的苦力。

玄墨皱着眉头回忆着。这具身体原主子的记忆太乱，像一锅没捞干净的洗面水。他只知道，这个世界天崩地裂过一次，九重天塌陷了半边，仙人们死的死，伤的伤，修为低的直接陨落，修为高的也元气大伤。至于他这个弱小的凡人原主，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一粒尘埃。

他走到一个破庙前，庙门歪歪扭扭，门框上贴着几张黄色的纸，像是什么符咒。玄墨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推开，却发现门被从里面闩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