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关门那一下，震得玄墨耳朵嗡嗡叫。他眯着眼，从门缝里瞅出去，外面天光昏黄，像是被什么脏布糊住了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晦暗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他记得很清楚，前一世自己为了护着洛音，一头扎进那道玄光里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等等，洛音？

玄墨猛地一激灵，额头那股钝痛像是被人用针戳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凉气。洛音……他想起那张清冷绝尘的脸，想起她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时，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。可她也死了啊，就死在自己亲手铸就的轮回镜前，血染了玄衣，也染红了他心头的那片净土。

“滚就滚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他挣扎着推开旁边的石壁，踉跄着往外走。这具身体好轻，轻飘飘的，像是怕风一吹就要散了。记忆里，自己可是一尊动辄毁天灭地的上仙，怎会如此孱弱？

“哐当！”又是一声巨响，玄墨回头，刚才进来那扇黑漆漆的小门又被关上了，像是被人施了咒法，再也打不开。

他叹了口气，这具身体的主人生前怕是个可怜人。玄墨走到门口，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破窗，腥风扑面而来。窗外是无穷无尽的黑暗，像是巨大的漩涡，又像是生锈的深渊，深不见底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玄墨扬声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，没半点回音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生前该不是个哑巴吧？正纳闷，脚下突然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倾斜的木板搭成的简易栈道上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隐约能听到“咕嘟咕嘟”的水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发胀。

“我去……”玄墨咒骂了一句。他记得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采药人，名叫阿尘，在深山里采药时，失足坠落了这片深渊，结果就发现了这处像是……像是某个废弃洞府的地方。

洞府的入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得严严实实，阿尘为了找药材，费了好大的劲才清理出来。可现在，这入口又恢复了原状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自动封死了。

“难道是……鬼打墙？”玄墨嘀咕着，这具身体的主人一直在说这是他生前待的地方，可玄墨却一个字都没听说过这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