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找个人。”玄墨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找啥人？不认识吧？”老婆婆把门又缩回去一点，眼神警惕得很。

玄墨心里一沉，他这副样子，确实像个山野村夫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，里面是那块半指玉佩，是凌霜留在他身上的唯一东西。他鼓起勇气，又敲了敲。

“那……那是我家娘子给我带的信物。”玄墨小声说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老婆婆伸出头来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：“哪个媳妇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凌霜，她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个年轻男女的呼喊。

“婆婆！婆婆！您在家吗？”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男子冲进来，后面跟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。

“阿牛！小莲！”老婆婆惊喜地喊道，“你们回来啦！”

“回……回来啦。”阿牛一脸焦急，他看了看玄墨，又看了看老婆婆，赶紧解释，“娘，这位大哥是……”

老婆婆打了个响指：“他就是来找凌霜的！还说是她男人！”

凌霜脸色一白，手里的布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看着玄墨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当年她被许配给玄墨时，还是个懵懂少女，只觉得玄墨木木的，不大说话。后来玄墨为了救她，坠入黄泉，她痛不欲生，发誓要找到他。可这些年，她只在梦里见过他，醒来后却是空荡荡的。难道……

“凌……凌娘子？”玄墨看着她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凌霜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婆婆，点了点头，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没死？”凌霜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玄墨没说话，他走上前，弯腰捡起那块半指玉佩，递到凌霜面前。

凌霜的手指微微颤抖，她接过玉佩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。这是她当年偷偷留给玄墨的，没想到……

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快！快带他见你爹！”

阿牛推了推小莲，低声说：“娘子，这位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凌霜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阿牛，你带我们去见我爹。”

阿牛看了看玄墨，又看了看凌霜，虽然有些放不下心，但还是点点头：“好，咱们走。”

一路上，阿牛和小莲不断地打量玄墨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