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，在院子里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。苏琉璃坐在廊下，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书，眼神却飘向远处那个被一群小不点围在中间的身影。

“先生，这个‘仁’字，到底该怎么写才对啊？”一个小男孩仰着小脸，一脸苦恼地问。他就是苏琉璃现在手下最调皮的小书童，名叫阿宝，今年才六岁，却已显露出几分机灵劲儿。

苏琉璃放下书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个阿宝是她在国破家亡后，遇到的第一个“学生”。也是第一个让她真正感受到“活着”的人。

“‘仁者爱人’，你看，这个‘人’字旁，加上个‘二’，就是‘仁’字。”她伸出手指，在空中比划着，“记住，仁，不是只有一个‘人’，是两个‘人’在一起，才会温暖。”

阿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却还是皱着眉头：“可是，先生，老师说，‘仁’最难得。”

苏琉璃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宝。是啊，‘仁’最难得。她何尝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？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想教这些孩子识字，教他们做人。

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，打破了院中的宁静。苏琉璃眉头微蹙，站起身，推了推额前的碎发，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只见几个穿着破烂、面带横肉的少年正围着阿宝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戏谑着。为首的那个少年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，正伸手想去拉扯阿宝的衣领。

“小ells，你男人死了，你不伤心吗？还教这些野种识字，算你懂事！”少年话里的讥讽毫不掩饰，引得周围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哄笑起来。

阿宝吓得缩在苏琉璃身后，小脸煞白。他虽然已经六岁了，却依旧是个孩子，什么都不能保护自己。

苏琉璃双手环胸，站在他们面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滚。”

三个少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苏琉璃会突然开口。但随即，其中两人就狞笑着上前，一左一右地钳住了阿宝的胳膊。

“喏，先生，你不是很能耐吗？来啊，打我啊！”被钳住阿宝的少年挑衅道，脸上满是戏谑。

阿宝吓得闭上了眼睛，小小的身体使劲地颤抖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放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