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呼吸有点重。这串密码，他用了七年。七年啊，他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，这密码输入框里的字符，当初怎么可能是几只受惊的虫子，那分明就是毒蛇！

他手指动了动，几乎是条件反射，就想敲出那串熟悉的数字。但是，他猛地顿住了。咔哒一声，他合上了电脑。

七年，他纠缠了江雪七年。从江雪还是个大学新生，到她一步步成为商界女王，他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，和着一个自以为是的“保护者”名头，搅得她生活不得安宁。

江雪……她现在该是什么样子？是传闻中那个冷静、果断，眼神里偶尔带着疏离，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的江雪吗？冷凌夜想起他当初是怎么作死的。明明是个成年人，却总像个蹩脚的骑士，非要护着那个他自以为“需要保护”的人，结果呢，把自己伤得最深，还把人家逼得越来越远，最后连她的正眼都没看过他一次。

冷凌夜嘴角抽了抽。他当初到底有多蠢？多自大？简直不可理喻。

他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外面的城市灯火辉煌，车水马龙，像一片巨大的星海。而他，却觉得自己像海底的烂泥，捞都捞不起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江雪发来的。内容很简单，问他晚上到家没，提醒他宵夜该热了。冷凌夜看着那条短信，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

他到底错在哪里？是错在当初不该招惹江雪，还是错在最后发现真心爱上她时，已经太迟了？或者，是错在他那句“保护”本身。

冷凌夜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走进卧室。他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拿起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穿上了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神黯淡，但轮廓却依旧凌厉。

他要去找江雪。不是纠缠，不是骚扰，只是……去见见她。看看现在的她，过的怎么样。顺便，也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
他开车出门，没有开快，就那么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。路过江雪的公寓楼时，他的车速慢了下来。楼下的繁华，霓虹闪烁，却再也照不亮他心里的某个角落。

车停在楼下，冷凌夜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他该怎么做？直接上去敲门？或是像个贼一样偷偷看一眼？

他踌躇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，走了下去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江雪，你现在……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