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楼道的阴影里，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毛。那股子阴冷的感觉没断，像条冰凉的蛇，钻心的痒。他下意识又摸了摸，干干净净，就是那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。

“操，神经病吧这玩意儿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烟点上。夜风一吹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下就灭了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刚才那事儿太邪门了。就在他下班经过那片老破小院子的时候，感觉被人盯着。不是明晃晃的那种，是那种阴恻恻的，仿佛有人用针扎他后脖颈，能感觉到眼睛里的寒意，却抓不住人影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转身就跑，那感觉却像狗皮膏药似的，死死黏在他后头。

跑出老远，确认没人追上来，他才敢停下来喘气。越想越不对劲，这世界上哪有阴魂野鬼能这么精准地“盯”人？难道是遇上什么高手的“目光”了？特异功能？林凡自己都觉得扯淡。他一个打工人，天天忙着格子间里的勾心斗角，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。

可那感觉又太真切了，冷飕飕的，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，不是想象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张伟。这哥们儿比他还“能”，从小就觉得自己是阴阳眼，经常神神叨叨的。

“喂，林凡，操，你个怂货至于吗？”电话那头声音很大，好像在嘈杂的广场上。

“咋了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回。

“晚上有空没？王哥请吃饭，就咱俩。”张伟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了别笑话我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事儿找他？一般不是他有事儿，就是他得给人擦屁股。张伟这货，就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

“啥事儿？不是又撞见鬼了吧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“比那还邪乎！”张伟压得更低，“我昨天碰到个怪人，贼拉拉神秘，非拉我去他那‘玩玩’，说是能帮我‘通灵’。我寻思着，大不了吃亏了算账呗，万一……嘿，你过来，我跟你说！”

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通灵？他要是通灵，还能请张伟去“玩玩”？不过，既然是老哥托的事儿，嘴上不说，人还得去。

“行，今儿晚上老地方见，六点。”

“得嘞！我七点到，咱们在那儿碰头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掐灭烟头，望着远处老破小院子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