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被逼炸了。这破毛病邪门得很，明明已经转身走人了，那股子阴恻恻的感觉却像追踪器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他后脑勺上。他忍不住回头瞪了两眼，夜风里啥都没有，只有几片不知谁丢的废纸在路灯下拉扯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，比那视线感强多了。

“操，见鬼了这是？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这要是闹鬼，那他租的这栋破楼别是自己家祖坟冒青气了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昨晚加班赶方案，熬得眼球都快拔下来了，这不科学。

他脚步匆匆地往家赶，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巷子口有个人影杵在那儿，黑漆漆的一片，轮廓模糊，像道影子刚从阴沟里爬出来似的。林凡心里“嘶”地吸了一口凉气，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“谁啊？”他隔着几步远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放得平和，没带火气。

那影子晃了晃，像是被惊了一下，身形稍微凝实了些，但依旧阴恻恻的。林凡这才发现是个老头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瘦得跟干柴似的，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，手里还拄着个褪了漆的旧木杖。最瘆人的是，老头脸上没一根头发，坑坑洼洼的皮肤像是干裂的土地，嘴巴张着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林凡皱紧了眉头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。这哪是正常老头？跟恐怖片里跑出来的鬼差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默默骂开：“我X，今天出门是招霉了还是怎么了？”

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站在这儿干嘛啊？”林凡为了保险，又往前挪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问路，而不是质的。

老头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发黑的大门牙，嘴角咧得老大，表情怪异得要命，喉咙里发出类似风箱被拨弄的“呼噜”声：“小崽子……跟俺……有缘……”

“有缘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不祥？他后退半步，离老头远了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下班路过，老爷爷您……”

“阴阳……两界……门……开了……”老头没注意到林凡的退缩，依旧自顾自地嘀咕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凡，那目光让林凡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