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走出了公司那该死的玻璃幕墙大厦。晚上七点，正是下班高峰期，但对他来说，这铁皮盒子里的生活，每天都在重复两点一线的压迫感。键盘敲得手抽筋，老板的脸色比会议室的LED灯还难看，唯一的消遣就是晚上一个人对着电脑刷点网络小说，聊以自慰。

“又加班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已经半年没怎么回的消息——前女友的动态。照片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背影，笑得比公司年会的主持人还起劲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缘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拐过街角，一阵阴风吹过，卷起路边垃圾桶里的塑料袋，飞舞着撞在他脸上。林凡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把背包往紧了抱了抱。这栋写字楼临街，晚上风大，尤其到了深秋，寒意更重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快点回家，洗把脸，然后一头栽进被窝里，什么都不用想。

可就在他转过一个没开灯的小巷时，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
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男人。

林凡捏了捏眼睛，以为是眼花。这鬼地方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哪来的活人？他压低身体，想从巷子另一头绕过去。

“小兄弟，能帮个忙吗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浑身一僵。他退后了半步，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——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一个人影正探着头，看不清脸，就着远处写字楼透出来的稀薄灯光，能看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轮廓模糊。

“……怎么帮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，心里却把对方骂了一千遍。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巷子里，突然冒出个陌生人，不是小偷就是精神病患者。他狠狠心，刚想转身就走。

“你往东边走，会死人的。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，又有点空灵，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说话，“就在拐角那边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，往你手里塞东西。”

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公文包，又看了看自己身旁——空空如也。他草草在脑里过了一遍，最近遇到什么怪事了？没有啊，就每天上班下班，周末偶尔和朋友撸个串，怎么突然就有人咒他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