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眉把最后一点酒水往嘴里灌，干得像咽药。杯子往桌上一顿，肚子跟着一沉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要烧起来似的。庄昱辰斜眼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，可眼神里明晃晃的，像几根针扎过来。

“紧张？”苏小眉讷讷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本来挺好的，喝点酒放松一下……”

“放松？”庄昱辰挑眉，“我看你是心虚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碰过的红酒，“合约快满了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苏小眉心跳骤停，手心突然全是汗。这傻子，怎么就看出她心虚了？明明是他先提的，说合约就快到了，两人也该有个了断了。她可没主动，是他像看穿了一切似的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。那感觉，就像人家欠了他钱，急着要回本。

空气安静得过分，只有墙上挂钟嗒嗒响。苏小眉偷偷瞄他，庄昱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像是在查她是不是在演戏。她支吾着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要是直接说自己想延期，会不会显得太贪心，或者说……太没出息？这婚契约得明明白白的，各取所需，天长地久是作梦。

“小眉。”庄昱辰忽然出声，叫她的名字。

苏小眉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有海，深不见底。她有点晕，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庄昱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暖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烟草味。“你告诉我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苏小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连耳根都红了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可身后就是墙，退无可退。心乱如麻，千头万绪，可串不起一句完整的话。她张了张嘴，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庄昱辰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嘲讽。“苏小眉，你不用装了。”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脸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”

苏小眉一颤，想躲，却没动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烫得她心都在发疼。

“终于，你敢说不爱了么？”他俯身靠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，“其实我早该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