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冰冷的金属锁扣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苏小眉心上。她盯着婚纱照上笑得灿烂的男人，再看看眼前这个同样冷漠的男人，紧绷的神经终于绷断了。

“庄昱辰，”她咬着唇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说过，婚后我们各过各的，互不干涉。” 这话是他当初在民政局门口信誓旦旦许下的承诺，天知道她信了多少。

男人闻言，抬眸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。“履行合同是吧？”他甚至懒得多一个字，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，搭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姿态优雅得像电影明星。那副样子，让她想起他在结婚前说的那番肺腑之言，仿佛他们真的会相爱，会共度一生。

苏小眉的心沉了下去。合同？她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，到头来不过是一场交易。他们从没见过彼此的家，除了第一次在民政局领证，就是这场摆拍。就连婚礼宾客都是临时找来的模特，连亲人都没请。她甚至不知道他住址，连他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
“履行合同需要你每天都这么冷漠吗？”她忍不住顶了嘴，心里又酸又委屈。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落脚，等手头那点小生意站稳脚跟，可谁能想到，半途而废让她陷入如此境地。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“你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，问那么多做什么？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让她浑身发寒。

苏小眉气得脸色发白。“我至少知道我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，不想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！”

“爱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笑出声，“苏小眉，你清醒一点，我们之间只有契婚，没有爱。”

“契婚？”她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他西装革履，像王子的样子，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，轻松拿到她的身份证，然后签下那份让她既期待又不安的婚书。照片里的他，温柔得让她心动，可此刻，却让她如坠冰窟。

“说吧，今天需要我做什么？”他打断她混乱的思绪，语气不带一丝温度。苏小眉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心情。她知道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她永远都占不到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