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死死扒住砖墙的缝隙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街对面，几个人影晃荡着，其中一个穿着破烂的西装，手里挥舞着根钢管，嘴里呜呜地叫唤着什么。他脚下踩着的，分明就是刚才那辆肇事车的残骸。几只沾满黑色污物的手从车里伸出来，扒拉着一根还没断的保险杠，像是在抢夺什么宝贝。

“妈的，抢得太急，那帮玩意儿自己撞墙上了……”西装男啐了一口，狠狠地踹了钢管下的车头几脚，气得哆嗦。他目光扫过街道，似乎在找下一个目标。

陈默 Breath OUT，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浸湿了外套。刚才那一下撞击，他离得太近，差点直接被波及。他赶紧又缩进阴影里，脑子里疯狂转着念头：这些人是谁？是来找东西的？还是纯粹来发泄怒火的？

巷子里，垃圾堆散发着腐烂的酸臭味。陈默蹲下身，踢开一块半烂的塑料布，摸出藏在最低一层的老式打火机。划了根火柴，点着打火机，暖黄色的火苗照亮了脸上惊魂未定的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火光映出他眼底的一丝锐利。

就在刚才，他摸进附近那栋废弃小楼，借着昏暗的走廊灯光，快速扫了一眼那堆货。几袋方便面，半箱矿泉水，还有一个生锈的金属箱子。他没碰那些，撕了袋薯片塞进口袋，却把那个金属箱子给提了起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陈默猛地低下头，躲进一堆废弃纸箱后面。透过纸箱的缝隙，他看见几个提着水桶、捡着塑料瓶的人影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背佝偻得像张弓，手里还端着个大水壶，正仔细检查着路边的消防栓。

“老李，这玩意儿能开？”一个年轻些的瘦子凑过去问，声音里满是犹豫。

老李没直接答话，而是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眯着眼看了看消防栓，又看了看远处荒凉的街道，叹了口气：“能开就开，不能开就算了。省着点用，还能撑两天。”他说完，返身看了看巷子方向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巷口好像有动静，估计是又有人想抢东西。”

陈默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箱子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。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，只知道他们至少不是那种一撞见就抢的愣头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