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下班吧？”陈默没回答，咔嚓又咽下一大口薯片，后味有点冲。街对面那小学，窗户纸都快破了，月光照进去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幽幽亮着，电量只剩一格。得赶紧充电，趁现在没动静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不算轻的撞击声，还夹杂着嘶吼。陈默皱眉，这声音有点邪门，不是那种扑街的硬碰硬，像是……拖拽？他竖起耳朵，屏住呼吸听了会儿。对岸的废弃小学楼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伴随着更尖锐的嚎叫，接着就是死寂。

不对劲。 陈默心头一紧。这界线（Chen Ming）以前活了十几年，没见过这玩意儿。变异兽？听起来就恶心。他刚捡到一把裁纸刀，小拇指粗，磨得锃亮，可对上那种玩意儿，估计撑不过三下。可就这么耗着？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更大的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旁边半截撬棍，钢管的，看着还算结实。又摸了摸怀里——裤兜里塞着半块压缩饼干，水壶空着，但管子扔在不远处。上厕所时候顺手藏起来了。行吧，至少还能啃口东西填填肚子。陈默掂量了掂撬棍，抡了两下，感觉还行。

咬咬牙，他推开垃圾桶边的挡板，蹑手蹑脚摸到街角，压低身子，猫着腰溜到小学后门。那也是一扇破铁门，缺了块板，勉强能挡个鬼。陈默试了试，嘿——纹丝不动。看来之前没动静。

他正准备绕到别的方向看看，忽然脚下一滑，踩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，差点没把人惊跳起来。低头一看，黑乎乎的，还冒泡。妈的，狗屎！陈默骂了一句，赶紧挪开。这种地方，什么破事儿都有。

山坡那边，火光隐约可见。几团篝火围着几个人影，似乎在讨论着什么。看穿着，好像是之前在超市碰到的那几口子。陈默心里盘算着，他们没走？这算什么事儿？那动静……不会是他们干的好事吧？

再往远点，靠近那栋白楼的地方，陈默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，正被什么东西拖行。拖拽声越来越近，那黑影不止一个，好像还有几个……鬼影？不对，他看清楚了，是穿着白大褂的人，但脑袋都歪了，一只手还在在地上抓挠，拖拽它的……是个体型比人还大的怪物，毛茸茸的，表面长着骨刺，嘴里滴着绿色的黏液，正狠狠咬着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