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缩在屋檐底下，手指头抠着冰凉的青石板，心直痒痒。街面上官兵和那帮自称狼卫的家伙打得正凶，官兵的弓箭矢子没头没脑地射过去，那帮狼卫却像疯了一样往前冲，两拨人搅和在一起，喊杀声震得屋檐都在抖。

“嚯！这次可真动了真格。”李大山心里嘀咕。他记得村里老人说过，狼卫是给皇帝看门的，平时看着挺威风，没想到跟官兵打起架来这么不要命。这不就是明摆着想看热闹么？要是能摸到点好处……

突然，“噗”一声，一支箭矢擦着李大山的鼻尖飞过去，差点把他吓尿。他怪叫一声，赶紧缩回头顶的阴影里，手心已经沁满了冷汗。妈的，太近了！

打斗声渐渐远去，街面上乱糟糟的，东倒西歪躺着几个官兵和狼卫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闲人。李大山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他没带什么装备，就一根不知哪个倒霉蛋丢下的木棍，现在看来连根鸡毛都算不上。

正琢磨着咋样捞好处呢，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子突然哆嗦着嗓子喊：“有人……救命啊！大爷闯祸了！”

李大山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书生被几个官兵按在地上，嘴里塞着破布，脸憋得通红。书生挺着胸脯，死活不认栽，跟官兵骂骂咧咧的。这场景太眼熟了，跟他在家乡被官兵抓壮丁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。

“妈的，又来这招！”李大山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瞅瞅周围，看热闹的闲人缩头缩脑，None of my business. 这时候动手立功，说不定就能混个前程。

他抄起那根木棍，蹑手蹑脚地朝那书生摸过去。就在他离书生还有两步远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一丝不耐烦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李大山心里一紧，猛地回头——眼前站着个宫装女子，一袭明黄的母亲冠，乌黑的长发上别着支翡翠凤簪，手里捏着团素白汗巾。这身打扮，李大山只在画上见过，活人眼里，那叫一个威严！她正盯着那几个官兵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官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。为首的那个军官赶紧躬身行礼：“禀……禀娘娘，这书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