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揣着手往旁边屋檐下躲了躲，街上吵得不像话。几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皮甲的官兵，正跟几个面目不清、尖嘴猴腮的家伙扭打着。那几个官兵看着是卫所的兵，胳膊上带着“狼”字样的刺青，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，脸膛黝黑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鬼头刀的大汉。

“滚开！本将军的腿可是洪武爷赏的！”那大汉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四溅。

其中一个面目不清的家伙，歪着脑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澄澄的牙：“嘿，狼爷，您这腿是金子做的？怎么着，让您三尺地您不干啊？”

大汉啐了一口：“放你娘的屁！老子是龙椅上的人，吃的是皇粮，喝的是官禄！你们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跟老子横？”

“哼，口气倒是不小。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晃了晃手里的铁棍，“狼爷，您当这应天府就是您家后花园啊？想怎么横就怎么横？”

“草！”大汉更来火了，抡圆了鬼头刀就往那家伙劈去。

那家伙怪叫一声，也挥舞着铁棍迎了上去。两下子就缠斗在一起，刀来棍往，杀气腾腾。旁边几个官兵也加入了战团，跟那群面目不清的家伙混战在一起。

李大山躲在屋檐下，心里直痒痒。他看着这干柴烈火般的场面，心里暗自盘算：“这要是自己有把子力气，上去凑个热闹，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呢……”

就在这时候，突然一声锣响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

“住手！住手啊！”老者颤颤巍巍地喊道，“都是自己人，怎么就打起来了呢？”

那几伙人听到老者的喊声，都停了下来，看着老者。大汉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放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老东西，少管闲事！”

老者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都是当兵吃粮的，不容易。为了这点小事动手动脚，值当吗？”

“值不值得，那是我们的事！”大汉没好气地说，“您老就别掺和了，赶紧滚吧。”

老者叹了口气，继续说：“你们都是洪武爷的人，洪武爷不是说要爱惜羽毛，维护朝廷的威严吗？怎么在这里跟这些地痞流氓一样打架呢？”

“嘿，您这老小子倒是会说话。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皮笑肉不笑地说，“我们就是打一架，犯得着您老来教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