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情。这大街上喊什么乱七八糟的，他自个儿在街面上晃荡了大半年，听见的破事儿比听见的喜事儿还多。不过这“官兵跟倭患干起来了”他听着有点新鲜。之前听说的，都是官兵打不过蒙古残部，或是自己内部打自己。倭患？他依稀在哪儿听过，好像是日本那边的家伙，跑到咱们这儿来抢掠杀人，不是好东西。

“北边码头？官兵放水淹他们？”李大山眉头皱了皱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倭患都是水边的玩意儿，官兵放水淹？这不是扬汤止沸嘞？要是真淹死他们一批，那倒是解了京城的气，可眼前这喊声，听着怎么像是快来人啊。

“喂！小子！”李大山抬腿拦住了那脸煞白的少年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？官兵怎么放水的？倭患都死了多少？”

那少年被李大山一拦，差点没站稳，看到李大山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，才喘着粗气把事情颠儿颠儿说了一遍：“大哥，是北边码头……那帮倭患把守着码头，官兵突然放水，哗——一下，好多倭患都被卷走了！现在水越涌越多，把倭患都给困住了！官兵就在旁边等着收割呢！”

李大山听完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放水淹人？这招挺损，但也挺笨。水军跟水军干，最好是近身肉搏，要么就是扎营守水，谁学傻了放水淹自己人？除非……官兵没多少水军，或者船小，撑不住水势？这倒有几分可能。

“知道了。”李大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，“你去忙你的吧，这事儿我听着有点意思。”

少年感激地看了眼李大山，又赶紧跑开了。李大山自个儿站在街角，望着北边码头的方向。这水淹倭患的事儿，看着像是官兵占了大便宜，可他总觉得不对劲。官兵要是真有那么神，早该这么干了，何必等到现在？

“咚咚咚——”他腰间的铜铃响了，今儿个收摊时间，得赶紧回去了。这官府和倭患的事儿，他也懒得去凑热闹，自个儿的日子，还得自个儿过下去。不过，这事儿他记下了，等会儿找个熟人的酒馆，再打听打听详细情况。

等李大山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往家赶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了前方人影绰绰，喊叫声、叫骂声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