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二章 风起淮右

李大山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后劲还在，但更让他心慌的是眼前这扇熟悉的木门。他这破拉巴的出租屋，在城中算不得什么，可今天门口蹲着俩人，一件蓑衣，一把破旧的柴刀，在看家护院。

“二愣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短打，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凑过来，嗓门洪亮得像打雷，“昨儿个你小子喝多了，一头栽在地上，差点儿给野狗叼了去。”

李大山皱眉，这人他脸熟，是隔壁开小饭馆的王胖子。另一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手指头夹着旱烟，磕磕烟灰，“听说你小子是外地来的？”

王胖子拍了下李大山的肩膀，“自打你来了，这屋子就安稳多了。昨儿个那些地痞寻衅滋事，要不是你醉得像猪，怕是早就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问你借了十两银子，今儿个得还了。”

十两？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裤兜，别说十两，就是一块钱都摸不出来。昨天喝花酒，他掏尽了口袋，身上只剩下两文铜钱，那也是房东婆子收租的时候硬逼出来的。

瘦高个嗤笑一声，“还钱？你小子是不是还在做梦？狗急了都还能跳墙，你倒好，直接喝死了。”

王胖子摆摆手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老街坊一场，帮衬是应该的。你小子身手不凡，昨儿个那几个家伙，三拳两脚就撂倒了。”他凑近了些，“今儿个有件要紧事，得请你帮个忙。”

李大山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王胖子，我这刚醒，脑袋还懵着呢，你就直说吧。”
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笑容，“是关于那淮右军哗变的事！昨儿个城西头就传遍了，听说……听说那淮王朱高炽身边的亲兵，哗变了，还抢了 склад с оружием！”

“哗变？”李大山心里一凛。朱高炽是建文帝的弟弟，守卫淮河一带，兵权在握。若是真的哗变，这大明的脸往哪儿搁？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“就你小子嘴碎！少说废话，事成之后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李大山正色道，“王胖子，这事牵涉重大，不能随意妄为。你们是何人？”

王胖子打了个哈哈，“我？一个普普通通的市井闲人罢了。倒是瘦猴你，看样子不是省油的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其实，我们……是朝廷派来的人，想看看这事儿闹得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