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走的急？"我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。老王头又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烟雾从鼻孔里哼哼唧唧冒出来，像两条灰黑色的虫子。

"咳咳，寻思着..."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"寻思着祖坟离得不远，我去照看，心里踏实..."

我扯了扯嘴角，这借口能信？老王头腿脚不便，当初还能跟着我们去后山挖那座塌陷的墓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窝在我家后院了。他总说祖坟不让他看，心里不安稳，我寻思着，不就是个躲清静的借口么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又给我点上一根烟，这次他没吸，就搁在耳朵边晃悠着。

"后山那几个年轻人...唉..."

我斜了他一眼，后山那帮盗墓贼头头是赵老狗，还有个瘸子王五，都是手下留情的亡命徒。老王头怕他们抢祖坟？我看是他怕见人。

"后山那帮兔崽子，没安好心。"老王头压低了声音，"前阵子有人见过他们鬼鬼祟祟在后山用铁锹刨土，还偷了些东西...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祖坟旁边那片荒地，确实是个挖土的好地方。老王头这句话，八成是想撺掇我去后山寻摸寻摸。

"你知道他们偷了啥？"我装作无意问道。

老王头摆了摆手，眼神躲闪："谁知道呢，上辈子欠下的债，这辈子得还，我...我就是个种地的老农民..."

我盯着他干瘦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新鲜的泥土。老王头这老狐狸，肯定知道什么。可这会他装傻，八成是又耍什么花样。

"咔嚓..."院子里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。老王头猛地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有野猫..."

我心里冷笑。野猫？我后院就一破柴房，野猫能爬进来不成？我抄起铁锹就往后院走，老王头一愣，也跟着站起来。

刚到柴房门口，一阵阴风突然从屋顶灌下来，我头皮发麻。柴房顶棚破了个大洞，这阵风，像是钻进来的。风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还夹杂着霉味。

"谁在里面！"老王头哆哆嗦嗦喊道。话音刚落，房顶突然传来"咚咚咚"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上面踱步。

"不是人..."老王头声音发颤，"是...是鬼..."

我借着月光往柴房看，只见房顶阴影里黑影幢幢，看不清是个啥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