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叹气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把一根烟灰弹我脚边。“不是耽误你，是你爷爷他……唉，走得急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。

“急？咋走的急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听着不妙。我爷爷，一辈子老实巴交，就爱他那几亩地，能走啥急的？除非……除非是出了啥事。

“出……出事了。”老王头把烟头在鞋底碾灭，又点上一根，“我早上去看他，人还好好坐着呢，跟我想说点啥似的。结果一回头，人就……人就不行了。”

“咋个不行法？”我压着火气问，心里那点儿警惕和疑惑，瞬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顶得冒烟。

“我也不清楚啊。”老王头缩脖子，“就那么突然，倒地就没了。我报了警，警察也来了，看了现场，没发现啥。就说可能是老毛病犯了，猝死。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

“是啊！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“你看你爷爷那样子，坐在炕头发愣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在怕啥，又像是在等啥。那不是生病能有的表情！”

我心里咯噔。老王头这番话，跟我心里的猜测不谋而合。我爷爷……会不会是被吓死的？可为啥会吓成这样？

“他平时就爱琢磨些神神叨叨的东西，跟我说过不少祖上传下来的怪事。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“还说，他最近总做一个噩梦，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，周围一片漆黑，还有人在他耳边念叨，让他……让他别揭盖子。”

“棺材？！”我脑袋嗡地一下，差点没站起来。啥意思？我爷爷是不是提前知道自己要死了？还是说……他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？

“这……”老王头欲言又止，眼神躲闪，“你爷爷临死前，是不是跟你提过啥？或者，他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？”

我想着爷爷最后几天的样子，确实有点反常。以前他都乐呵呵的，最近却总是莫名烦躁，有时候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，对着空气说话。他还跟我提过，要给我买把好铁锹。

铁锹？

这俩事儿怎么就串到一块儿去了？

“老王头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到底想表达啥？”我盯着他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邪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