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”这三个字，老王念得磕磕绊绊，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。我盯着那薄薄的纸张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得我心里生疼。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，这玩意儿听着就吓人，医生说，就是骨头里长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，东西漏得慌。

我妈走得那会儿，我总觉得自己是捡了便宜。至少，死得还算体面，没像某些人一样，怎么折腾都折腾不活。可现在看来，老天爷是不打算让我好过了。手里这诊断书，沉得像块石头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“小张啊，别慌，这病……有救。”老王搓着手，脸上挤出一堆笑容，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假惺惺。他是我爸那边的远房亲戚，每次见着我，都像见了鬼一样躲得远远的，今天是怎么了？感念我给他家老宅送了二十斤猪肉？

“救？怎么救？”我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喉咙里堵着一口唾沫。

“钱，我借你点，先去做检查，别耽误了。”老王一咬牙，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信封，里面叮当作响，大概是攒了好久的低保补助。

我接过信封，入手冰凉，像冰锥子扎进肉里。我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
“你小子，犟脾气！”老王叹了口气，也不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他临走前那眼神，我看得真真切切，像看一块马上要沉没的石头。

关上门，我捏着那张诊断书，手心全是汗。妈的，这下麻烦大了。家里钱本来就紧巴，现在倒好，还得掏一大笔去救命。我想起兜里那二十块钱，是我昨天打零工挣的，本来打算买包烟抽，现在看来，能救条命，比啥都强。

正纠结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这里是皇城，奉陛下之命，请张三前往皇宫，商议要事。”

“皇城？哪来的皇城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我在省城打工，什么时候跟皇城扯上关系了？

“张三，记住，此事关乎重大，不得泄露。”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一路小心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愣在原地，感觉像做了个梦。皇城？陛下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明明是个打工的，怎么突然就成国家大事了？难道是哪个剧组在拍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