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消息来得比医院的消毒水味还刺鼻。我盯着“还行”两个字，手指摁得发麻，心里却像被灌了铅。诊断书上那几个红得发亮的字眼——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，像几把淬毒的匕首，直捅我心口窝。我妈走的那些日子，我总觉得自己是捡了便宜，至少死得还算体面。现在看来，老天爷根本没打算放过我。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我随手想扔，却卡在半空中。刚才老王的消息不是就一句“咋样”？怎么感觉他像在等着听我哭穷？想起我妈临走前塞给我的银行卡，那点钱够我撑到死吗？我这情况，医生不就等于断了我后路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诊断书突然变得滚烫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亮了。不是老王，是系统提示音。我皱着眉点开，屏幕上弹出一行字：“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异常，是否绑定‘信仰收集’系统？绑定后可凭收集到的信仰点提升自身状态，完成任务更有惊喜奖励。”

惊喜奖励？我心里冷笑一声。现在连死都死了，还有啥惊喜？不过……信仰点？信仰能当饭吃？我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想起我妈走前说的话：“你小子，要是能找到个能治病的东西，妈就真不后悔……” 她当时眼睛亮得吓人，可惜最后那点光，就那么灭了。

“测了，”我咔哒一声点下，没多想。反正死马当活马医，大不了是个坑，也没啥好失去的。

下一秒，手机震动，屏幕上跳出“信仰收集系统绑定成功”的字样，还附带一个嘲讽的金色徽章，写着“勿扰，正在收集信仰”。我愣了几秒，突然笑出声。妈的，还真有戏。

系统里立刻弹出第一条任务：“收集十个体外人员对你的‘敬畏’信仰值，奖励：基础体质强化。”后面还小字注明：“提示：敬畏值可通过击杀、震慑等方式获取。”

敬畏我？我？我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撑过明天都没谱，谁他妈会敬畏我？我翻出手机通讯录，列表里除了老王，就剩几个游戏号。老王那边，我现在跟个死人一样，哪来的敬畏？

正琢磨着咋整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，等回过神来，我已经不在病房了。身下是松软的草地，旁边立着块一人高的青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万妖岭，妖王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