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地上那堆灰白的粉末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粉末，是某种廉价洗衣粉的残留物，被雨水冲刷出来，黏糊糊地贴在鞋底。她甩了甩脚，水泥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拖痕，像是她此刻烦躁的心情。

“林薇，你……”

背后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呼唤。林薇回头，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叫陆沉舟，是她这几个月来的“丈夫”。

“回来了？”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，最后落在林薇脸上，“随手扔的？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倔强地不肯低头：“不是我的错。”

“是不是你的错，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陆沉舟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们签的合同，你不是很清楚？各取所需，别搞错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合同是签了，当初就是为了钱。她需要钱治疗父亲留下的后遗症，陆沉舟需要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里催婚的亲戚。可这几个月下来，他们之间的感觉似乎越来越不对劲。

“陆沉舟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薇的声音也冷了下去，“我们都是成年人，没必要这么……”

“这么虚伪？”陆沉舟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林薇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？签合同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，怎么现在装起纯情来了？”

林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最恨别人说她虚伪，可此刻，这句话却像一把锥子，直扎心口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手里的东西突然一紧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陆沉舟用力一拧，林薇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别激动。”陆沉舟的声音缓和了些，但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我只是想问清楚，地上的东西是谁搞出来的，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回来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偷偷回来？陆沉舟以为她是在外面乱跑？他根本不知道她走路一瘸一拐，连上楼都要费很大力气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陆沉舟看着她苍白的小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