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悠然手一抖，那点黑亮的咖啡液果然像条受惊的小虫，噗通一声钻进地板缝里，连个水痕都没留下。阎青玄眼皮没抬，手指却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嗒、嗒、嗒的轻响，心里莫名噗嗤笑了一声。这丫头，动作是越来越稳了，就是那股子磨人的劲儿改不了。

“醒了能赖是吧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慕容悠然眼一抬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顿时像被小猫抓了尾巴，来了句：“赖什么赖？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看你，”阎青玄打断她，伸手指着她，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，“点个咖啡都能这么费劲。要不是我看你可怜，亲自伺候，指不定还得在外面冻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要我说啊，你这种手艺，不去开个流水线咖啡店，简直屈才了。”

慕容悠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诡异地觉得有点甜。要不是他，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弄到咖啡。这个阎青玄，嘴是挺损，可关键时刻还真不是个坏人。

“就你嘴叭叭的，”慕容悠然扒拉着桌子上的面包，“行了吧，总算让我弄到咖啡了，赶紧给我倒水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翻了个白眼。

阎青玄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慢慢来，咖啡放一边。先喝了水，不然小心又被我骂手笨。”他起身去倒水，动作麻利，很快就把水递到慕容悠然面前。

“谢了。”慕容悠然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才感觉好多了。她放下水杯，看着阎青玄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，“你……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”

阎青玄挑眉，“哦？是吗？我怎么觉得，你现在是越发放肆了。”他指了指她的眼睛，“昨天还红着呢，今天就这么无所谓的样子。”

“谁让你管啊！”慕容悠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”

“我怎么就不行了？”阎青玄挑眉，样子有点凶，眼神里却满是笑意，“难道你希望我多说两句？那样我就能更关注你了，对吧？”

慕容悠然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脸颊微微发烫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你胡说。”

阎青玄笑了笑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