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敲门声又准时了，啪嗒啪嗒，三下，不紧不慢。我正掐灭手里那根没抽完的旱烟，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。这都到中午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狠，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哪还有心思接待外人。

“谁啊？” 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往楼下门口扬了扬。这动静足够让对方知难而退。毕竟我这摊子，光天化日之下，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买卖。

楼下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老板吗？怎么，忙得连门都不开了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心里骂了句“孙子”，没好意思爬起来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总不能真把生意撂这儿不做了吧。我坐在椅子上，身体往里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，不那么碍眼。

“有事？说。” 我没回头，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“有事？” 对方顿了顿，像是故意吊我胃口，“那当然是来谈生意的。我给你带了好东西，保证你用得舒坦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瞥见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西服、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。四十来岁，头发油光水滑，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这货，我怎么瞅着有点眼熟？

“你……”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王老板贵人多忘事，” 对方笑容不变，只是往前凑了凑，“我是李明，李氏集团的。上次在张总那里见过你一面，你说的那个‘数据分析系统’，我可是记在小本本上了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。张总那会确实跟我提过，想找个软件给他那边公司用。可后来这事就黄了，估计是张总自己又找了别人。

“哦……李老板。” 我装作不认识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悠。这李明，打什么主意呢？客户那边催得这么紧，这李明倒好，挑这个节骨眼儿过来“谈生意”。

“王老板，你那个系统，我看是相当不错。” 李明搓着手，笑容里带着点虚伪，“我们公司正缺这么个玩意儿。怎么样，给我个优惠价，合作愉快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没说话。客户那边的电话又响了，电话那头的声音阴阳怪气：“王老板，怎么？不打算给个答复了？不是我说你，现在这年头，谁还跟你玩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