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整？凉拌呗。" 我往椅背一靠，伸手把茶几上的烟盒抽出来，抖了抖，给自己卷了个旱烟。

"客户那头要啥框架，要啥数据支撑，我这边拿不出手啊。催得又紧，我这心里头就七上八下的。" 小李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，"王哥，你说说，这月奖金要是没了，这日子还怎么过？"

我嘬了口烟，眯着眼想。这小子，就这点出息，遇事儿先喊丧。要我说，干啥不能硬气点儿？嘴炮不行，拳头总行。

"你跟客户说，现在情况紧急，你这边这边忙，赶明天给他汇报。"

"啊？这行吗？" 小李明显愣住了。

"咋不行？你告诉他，你这边项目核心资源被临时抽调，需要时间调整。要是不行，你这边预算申请得改，他们那边也得加点人手不是？" 我把烟往缸里按了按，"咱不露怯，就这一招，拖。拖到预算审批流程走完，或者他们那边急眼了再来找你，咱不就赢了吗？"

小李沉默了半天，才回过来一句："王哥，我试试。"

挂了电话，我往嘴里的烟上呵了口气，呼了出来。这招是老办法，但总比干等着强。要是真能拖过去，项目有转机，奖金着落了，这月花钱不就痛快了？我心里盘算着，下个月得让小李好好学学怎么跟客户周旋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张翠那个活儿。她加了我微信，说手头有个小活儿，报酬不高，但事儿清闲。我瞅了一眼时间，离下班还有俩钟头，接了。

"王哥，那件特写的活儿，我给您准备好了。" 张翠发来个文件传输。

我点开一看，是几张手机壳的特写图，要求不高，就是光线得柔和点儿，背景得干净。我心想，这玩意儿会拍，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对着手机咔咔几张，发过去。

"咋样？" 我问。

"挺好的，就这光线，要是再柔和点就完美了。" 张翠回道。

"行，您告诉我具体要求，我今晚回去加个柔光箱拍。"

"哎呀，那不用不用，我就是随便说说。" 张翠赶紧摆手，"您这手艺，随便拍拍都行。我这边就按50给钱了，您看行不？"

我瞅了一眼50块钱那串数字，乐了："行，不差钱儿。"

"那您赶紧改改，改完了赶紧给我。" 张翠催促道。

"在呢。" 我随手关了手机，起身回家。想到晚上能多拍几张，再顺便做点别的，心里头就亮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