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脸一拉，冻得发僵的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报到的。”老张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滤嘴上的火苗舔着烟纸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报道？报道也不能冻死在这儿啊！这地冻得跟石头似的，你这双皮鞋能走两步不？”

林晓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，只顾着往这儿赶，连鞋都忘了换。她这双是从南方带来的软底布鞋，哪经得起东北这硬邦邦的冻土路。她跺了跺脚，脚跟几乎嵌进雪里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带合适的鞋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这才开口：“行了，先上来吧，别冻着。这集体宿舍里还有个空铺子，先凑合着住两天。”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，“跟我来。”

老张头的屋子不小，但有个专门隔出来的小单间，就是林晓星住的。屋里已经有个女人在收拾东西，见老张头领着林晓星进来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张叔，这是新来的吧？看着脸挺瘦，冻坏了？”

林晓星忙点头：“是啊，方姐，谢谢张叔。” 她看着屋里陈设简陋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方姐的热情让她稍微踏实了点。

方姐姓方，是村里的回乡青年，手脚麻利，人也很热心。“别客气，先喝口热水。” 方姐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，热水氤氲的热气让林晓星舒服了不少，“我叫方丽华，他们都喊我方姐。你这南方来的，习惯不？这东北的冬天跟南方没法比，出门就得穿得像个小粽子。”

林晓星接过缸子，小口喝着热水，暖意从胃里散开，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。“还好，就是第一天出门，太急了。” 她放下缸子，目光扫过小屋，“这里……挺小的？”

方姐 laugh 了声：“是有点小，但是干净。以后习惯了就好，这集体宿舍里，大家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兄弟姐妹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 她指了指窗户，“天色不早了，你先休息，明天再熟悉熟悉情况。”

林晓星点点头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屋里的暖意让她有种不真实感。她在南方的家里，哪天见过这么大的雪，这么冷的天。她想起老张头的话，这地方要建设，要好好干，她得尽快适应这里才行。

夜里，林晓星躺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风声，心里有点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