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雪夜板凳糖葫芦
林晓星脸一拉,冻得发僵的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是来报到的。”老张头吧嗒吧嗒抽着烟,滤嘴上的火苗舔着烟纸,瞥了她一眼:“报道?报道也不能冻死在这儿啊!这地冻得跟石头似的,你这双皮鞋能走两步不?”他指了指林晓星脚上那双崭新的“的确良”布鞋,鞋帮子都快冻硬了。
林晓星下意识地把脚往怀里缩了缩,小声嘟囔:“我……我从城里来的,不习惯这冷。”
“哦,”老张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了碾,“城里来的?那得好好锻炼锻炼。想当年我们进山砍烧柴,零下三十度都跟没事人似的。”他转头对旁边正在劈柴的二狗说,“二狗,把这姑娘领去住,安排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
二狗应了一声,看了看林晓星,咧嘴一笑:“走,跟上俺们屋里烤火去。”
林晓星跟着二狗走进一间低矮的土坯房。屋里黑洞洞的,弥漫着一股子烟熏火燎和柴火味儿。炉火烧得正旺,映照着墙上糊的报纸。二狗让她坐在炕沿上,自己则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坐在对面。
“先喝点热水,”二狗从灶膛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,倒了一缸子滚烫的水,递给她,“这水刚出锅的,头丝。”
林晓星接过缸子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,烫得她龇牙咧嘴,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她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
屋里还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,围着蓝布头巾,正在纳鞋底。她抬起头,看了林晓星一眼,也没说话,继续低头干活。
林晓星定了定神,开始打量这屋子。炕上铺着厚厚的芦苇席, 四周的墙壁上都糊着报纸,上面还有自己画的小人儿。靠墙摆着一张木头桌子,上面放着一盏油灯。
“俺娘呢?”林晓星问二狗。
“你先歇歇,俺跟俺娘说去。”二狗说着,就往外走。
林晓星坐在炕上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一阵发愁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,一个身材高挑、皮肤黝黑的女子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扫着地上的雪花。她头上戴着一条红头巾,头上还戴着一只毡帽,脸上冻得红扑扑的,却难掩那双明亮的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