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脸一拉，冻得发僵的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报到的。”

老张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滤嘴上的火苗舔着烟纸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报道？报道也不能冻死在这儿啊！这地冻得跟石头似的，你这双皮鞋能走两步不？”

林晓星被他说得一阵委屈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脚都冻僵了。”

“冻僵了？”老张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乐得直拍大腿，“你这身板，怕不是冻成冰坨子了，还能冻僵脚？我看你是没见过世面，城里来的娇小姐，连风吹都受不了！”

这话说的，跟往她伤口上撒盐似的。林晓星眼圈一红，抿着嘴不说话了。她不是娇小姐，只是没吃过那么多苦。在南方小城，她连冬天地上的霜都很少见，更别说这冰天雪地的东北地界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杵在这儿了。”老张头见她要哭了，像是变脸似的，叹了口气，“走，跟我来，有活儿让你干。”

说着，他铲了铲脚边的积雪，露出了底下黑乎乎的冻土。老张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土堆：“看见没？那是咱们的白菜窖，今儿个得赶紧把新收的白菜藏起来，不然冬天一过，全得冻坏了。”

林晓星看着那土堆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可不是啥轻松的活儿。她想象着要把一颗颗沉甸甸的大白菜往土里塞，还得挖土、回填，想想就累得慌。

“你……我去跟你们一起干？”她小声问，抱着一线希望。

老张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看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妇女和老头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小丫头来帮忙，手脚麻利点，晚上多分你半斤肉！”

得到奖励的许诺，林晓星劲头来了。她跺了跺脚，把那双软绵绵的军布鞋往地上一甩，动作还带着点城里人的派头，引得老张头又是一阵轻笑。不过，笑过之后，他还是沉下脸：“光会甩有啥用，赶紧拿起家伙干！”

林晓星咬了咬唇，从旁边一个妇女手里接过了铁锹。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，蹲下身，握着冰冷的铁锹往冻土里捅。几下下来，她的手就冻得发麻，铁锹也纹丝不动。

“没干过吧？”一个扎着白羊肚头的妇女 her 到她身边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“这地硬着呢，你得先用脚踩实了，再使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