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总监，”林薇眯着眼，没好气地往后挪了挪，试图把那颗脑袋从她画板和胳膊中间挪开。可惜，苏慕阳死活不松口，反而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，另一只手……还捏着她那没扔掉的板子。

“小画家，又在画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作？”苏慕阳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林薇脸上，带着烟草和雪茄混合的淡淡味道，就是他惯有的调调。林薇嫌恶地皱眉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——她其实近视，但懒得戴隐形，为了显得精明强干才戴着个空镜框。

“工作！”林薇咬牙切齿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她正忙着设计下周新品推广的视觉稿，几小时前还在和客户磨细节，好不容易赶出来稿子，结果刚放下就被人撞了这满怀。这口气咽不下。

苏慕阳轻笑出声，那笑声像砂纸划过木头，磨得林薇心头发毛。“工作多有趣啊，小薇薇。怎么，被客户刁难了？”他伸手，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她画稿上的一处配色。

林薇立刻像被电击一样缩回手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：“别碰！那是我反复调试过的！”那颜色她费了老大劲才调出来，客户挑刺她就头疼，现在被苏慕阳直接上手，她能不炸毛？

“哦？”苏慕阳挑眉，那眼神就差直接写上‘你真有趣’四个大字。他手指在稿子上轻轻点了点，不是破坏，而是像在欣赏，“我说是惊世骇俗，果然是惊世骇俗。这蓝色，配得我牙疼。”

林薇炸毛成功，差点当场坐起来掐死他：“牙疼是你调的？你知道调色多辛苦吗？你懂不懂！这是冲撞灵感！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对着一个大老板提要求？就算这老板是她的顶头上司，还是那个出了名的冷酷严苛、不近人情的苏慕阳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苏慕阳盯着她，那眼神深不见底，林薇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她想收回那句话，可嘴像是被焊死了似的，动弹不得。

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来。

半晌，苏慕阳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前倾的身子也收了回来，手指还悬在空中，停在离她脸几厘米的地方。

“猪头。”林薇真心实意地给了他一个别称，虽然用在这位总监大人身上显得格外不敬，她也顾不上了，“放开那颗洋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