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怀里那板子刚往办公桌前一放，后脖颈就υ了υ个人影。她"Mua"一声闷哼，画板歪了半边，几张精细的草图险些掉下来。

"苏总监？"林薇顶着鸡窝头，眯眼看去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此刻却正对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周遭几个同事齐刷刷朝她看来，林薇脖子一热，赶紧抱紧了画板。

"昨晚那组方案，我看了。"苏明泽把公文包随意地搭在椅背上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太阳穴，"数据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对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让林薇汗毛倒竖——昨晚赶完提案她直接在会议室睡着了，电脑里的数据存档全靠同事帮忙备份。

"这个……"林薇把画板翻到封面，"我早上刚导出来的。"她刻意忽略了封面手绘的熊猫形象，"不过核心框架您…您都…"

"我全看了。"苏明泽打断她，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随即推了推金丝眼镜，"数据整合这块儿，你确实有创意。"他踱了两步，手指不偏不倚戳在林薇桌角那杯印着卡通图案的奶茶上，"不过..."他挑眉，"图上这组配色，你确定客户能接受吗？"

林薇后槽牙直痒痒。这根本不是配色问题，人家是连logo都想好了！昨晚上吐得昏天黑地，今天全靠这张图撑场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"总监，这叫空间渐变，视觉冲击力强..."

"我记得你昨晚说客户是做快餐的。"苏明泽突然笑了，"但隔壁做蛋糕的那家，客户上周刚换了品牌色。"他轻轻碰了碰奶茶杯，"稀缺性很重要，林薇。"

林薇血气上涌。倒不是不服气，但这人直来直去的风格实在太让人没脾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"那总监您觉得，隔壁那家蛋糕店颜色多好看？"

空气瞬间安静。苏明泽愣了三秒，随即嘴角猛地垮下来。办公室里响起零星几声压抑的嗤笑。林薇摸了摸鼻子，第一次觉得奶茶杯这么烫手。

"我……"苏明泽想说点什么，结果临时改了主意，转而扯了扯嘴角，"你先处理数据。"他起身时踮脚看了眼画上那只熬夜加班的熊猫，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，"如果下次再发现你办公室里有熊猫图案的东西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