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电磁炉的插头拔了，顺手把锅里泡着的那块红薯捞出来，擦了擦泥，揣兜里暖手。屋外风刮得像刀子，把窗户纸都吹得“哗啦哗啦”响。他哆哆嗦嗦摸索着灯泡，刚点上，灯就暗了两次，最后勉勉强强亮了。

“这破灯泡，一天得换三次。”王磊骂骂咧咧，使劲吸溜了口鼻子。红薯揣兜里暖和，但他总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，哆哆嗦嗦掏出钥匙开门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王磊咬着牙，靠着墙根儿一步一步往下挪。刚到单元门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谁啊？这么冷天还出来？” “我刚买点菜，顺路……” “买菜？谁还买菜啊？菜市场都关了！” “关了？不对啊……我明明看见有人去买菜了！”

两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蚊子哼哼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遇上疯子就麻烦了。他猫着腰，悄悄挪到单元门缝边，往外瞅。

楼道灯坏了，门口这点光也指望不上。王磊眯着眼，只见两个女人站在单元门旁边，背对着他。其中一个手还揪着另一个的衣领，估计又吵起来了。

“你骗谁呢！这种时候谁还敢出门买菜？” “我骗你？我亲眼看见那个穿棉袄戴大帽子的，提着两个大袋子出来了！”

“胡说八道！眼花了吧你！” “我眼花？那你告诉我，外面结冰了，他怎么走的？还能飞不成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那穿棉袄戴大帽子的，咋说呢，咋那么眼熟呢？他使劲回忆，对了！就是昨天在菜市场见过的那个，背着一个大大的菜袋子，手里还拎着俩……是根儿胡萝卜和一块豆腐。

“咔哒。”

单元门开了。一个戴着口罩、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两个吵架的女人立刻噤声了。

“你们两个，又在这儿制造恐慌？”男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闷闷的，隔着口罩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

“哥，你没听见吗？她们说看见有人出来买菜！” “胡说！外面结冰呢，谁敢出门？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两个女人 [['追上去''还在争吵']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