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呼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。电磁炉的小火苗舔舐着锅底，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屋里暖气停了快两周了，这小火苗成了他的小祖宗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

楼下创新园B座301，老邻居李婶正靠墙根儿跺脚，裹得跟粽子似的。“磊子！又在这儿抽烟呢！”李婶嗓门大，隔着窗户都能听见。

王磊抬头笑了笑，弹了弹烟灰，“李婶儿，暖和呢，您咋还在这儿冻着？”

“我这也没啥法儿啊，”李婶把毛绒线围巾往上勒了勒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电梯停了，我爬五楼，气儿都喘不上。”

王磊乐了，“您等会儿，我收拾收拾，搭您上去。”

“哎呦得了，你那小火炉子能爬五楼？”李婶摆摆手，“凑合过吧，报说再过一个月，供暖都恢复不了。”

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冰天雪地的，供暖恢复得比登天还难。他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外面。楼下快冻成冰湖了，几个年轻人缩着脖子，互相推搡着笑闹，估计是在撒野。可惜啊，这鬼天气，哪还有心思玩儿。

“王磊，你干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王磊回头，是住在二楼的老赵，也是同事。

“没干啥，陪李婶儿。”王磊把新买的小拖把递给老赵，“走，咱帮李婶儿把快递取上来。”

老赵接过去，憨厚地笑了笑，“你小子，就是有这爱管闲事的好习惯。”他往301门口瞅了瞅，“那小火炉子，啧啧，邪门儿得很。我前两天就闻到味儿了，就你家屋里暖和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“赵哥，要不……”

“咋？”老赵探头。

“咱俩凑合着使使？一人一半火，总比一个人折腾强。”王磊挠挠头，“要是我这火炉子真管用，能不能用这玩意儿换个电暖器？”

老赵愣了愣，“电暖器？那玩意儿早被抢光了！你那小火炉子是啥，能当电暖器使？”

“就是个小炉子，能生火，能暖和。”王磊比划着，“你看我这几天，屋里不就热乎？可光我一人用，总得添柴火，还容易断电。咱俩一起凑个火，火力足点，万一……”

老赵低头想了想，“行啊！不过得你教教我，你这火是怎么‘控’的，别到时候引着了屋，咱俩全得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