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吧嗒踩灭。那股子焦糊味儿混着红油味儿，呛得他眼泪直飙。他没嫌弃，揉揉眼睛，又抓起桌上皱巴巴的菜单，习惯性抬头喊：“嘿！姑娘，还要啥？今天特色是番茄金针菇，酸得掐头，辣得咂嘴！”

没人应。

王猛哼了一声，把菜单拍回桌上。他靠在烤炉边，眯着眼看锅里翻滚的红油。那火苗不大，却挺精神的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像是在跟他说话。这店，开了十年了。前几年生意红火，他揣着本钱想单干，结果一头扎进个坑里，闹了场不大不小的亏空。现在？每天守着这口翻砂的锅，见天儿地吆喝。

有人打量着店里。进来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走到烤炉前，闻了闻，皱眉：“咋没啥人？”

王猛没看他，自顾自地捞着面条：“生意好赖，都得挣钱。”

小子撇撇嘴，转身走出去了。王猛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在热气里散开，心里有点堵。这年头，连吃饭都成个事。他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，刚够交房租水电的。

“不行，得想法子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街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前几年，这街口可热闹了。现在？冷冷清清的，连个卖瓜的都没有。他想起那个被他坑过的哥们儿，当初赌气单干，结果把人家甩了，自己现在还得赖着这儿。

“操，我真是……”

他狠狠地咬了咬牙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吧嗒踩灭。心里嘀咕：“得想个法子，把这店盘活了。”

这时候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胖子走了进来，径直走到烤炉前，把一沓钱往桌上拍下去：“老板，来三碗麻辣烫，多放点肉！”

王猛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胖子。那胖子不看他，自顾自地卷着袖子，等着王猛舀子。王猛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胖子看着贼拉拉地有分量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傻子。

“好嘞！”王猛应了一声，开始舀子。他舀得特别认真，多放了几块牛肉，几根方便面，还有一大勺红油。

胖子吃得很香，一边吸溜着面条，一边用油纸巾擦嘴。王猛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那胖子手里还揣着个小本本，时不时地记点什么。

“喂，老板，你这麻辣烫咋恁地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