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吧嗒踩灭， resurgence 那股子烟火气混着红油味儿，呛得他眼泪直飙。他没嫌弃，擦擦眼睛，又抓起桌上皱巴巴的菜单，习惯性抬头喊：“嘿！姑娘，还要啥？今天特色是番茄金针菇，酸得掐头，辣得咂嘴！”

没人应。

店里空荡荡，就他一个跟鬼似的站着。手机搁旁边，屏幕亮得刺眼，微信提示音响得他心烦，翻了几下，全是隔壁奶茶店老板发来的“王老板，您那招牌的红豆冰不卖啦？”“王老板，冰粉不进貨了，您考虑下合作不？”……后面跟一串哭笑不得的表情包。

王猛皱眉，最烦这帮凑热闹的。他这儿麻辣烫是实打实的料，费时费力，哪比得上人家几包粉一勾，撒点水果丁就完事儿？可偏偏有些人就吃这一套。

正烦着，吧台前支了个小马扎，坐了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。脑袋扎得高高的，刘海挡半张脸，只露俩小眼睛滴溜溜转。

“老板，吃麻辣烫。”她声音细，像蚊子哼哼。

王猛估摸着是学生，估摸着家里惯得稀罕，就没细问。“要啥菜？牛肉多嫩，丸子个头足，豆腐超滑……”他顺口一串，心还在那堆信息里转悠。

小姑娘抬手打断：“要牛肉丸子，三个。豆腐，两块。香菜，多放点，我要摇着脑袋吸溜的那种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猛麻利下锅，捞了三串裹满芝麻的丸子，漂在红油汤里像裹婚的糖球，又捞两块嫩豆腐，薄薄的颤巍巍，底下垫了把翠绿的香菜。他拿漏勺在那儿晃悠，香菜叶哗啦啦往下掉，汤面上浮着一层碧绿。

“来，姑娘，拿好，趁热吃。”王猛把餐盘塞过去，转身准备去洗碗。

“老板……”小姑娘突然喊他。

王猛手一顿，转过身：“咋地啊？”

小姑娘小手攥着餐盘边缘，juicy 的小嘴一瘪：“我的麻油要放旁边，你们一般都直接拌进去，我怕烫。”

王猛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……观察仔细。他赶紧点头：“得嘞！记下了！”

“谢谢老板。”小姑娘又露出个甜丝丝的笑。

王猛看着她碗里的牛肉丸子，红的白的绿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他站那儿没动，心里头有点怪怪的。这年头，吃饭还讲究这么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