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梸心头莫名一紧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张扬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搁平时她早就不耐烦了，今天不知怎么，竟让她有些慌。教室里的同学眼神齐刷刷地飘过来，有人撇撇嘴，有人翻白眼，也有人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

张扬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摊开手里的试卷，上面鲜红的分数刺眼得很。“看看，咱们班学习委员的成绩，是不是挺让人骄傲的？”他笑嘻嘻地瞟向林晚梸，眼睛却瞟向旁边发笑的女生。

林晚梸脸一红，手指抠紧了桌沿，声音闷闷地：“我……我复习了。”

“复习了？”张扬挑眉，“我看你是复习了也白搭，这都不会，下次还怎么考第一？”他故意放慢语速，每句话都要砸在林晚梸心上。

教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，林晚梸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就在她差点忍不住反驳时，张扬突然转了话题。“不过啊，这次考试有个意外发现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林晚梸脸上，像要把她看穿。“你那道数学大题，解题思路很特别，网上都没见过，改卷老师还特意标记了，说可能是创新思路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梸身上。张扬继续道：“可惜啊，就你这几道小错，拖了后腿，不然说不定能拿满分呢。”

林晚梸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张扬这前后反差大的话，让她有些懵。周围同学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变化，原本看戏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晚梸咬唇，“你其实……挺认可的？”

张扬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幽幽一句：“挺厉害的，就是太容易炸毛了。”他伸手在她头顶敲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林晚梸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这话像颗糖，精准地砸在林晚梸心上。她看着张扬挑着眉角的笑，突然觉得，好像今天这堂课，也没那么糟嘛。

“整理试卷吧，下次不准再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张扬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不耐烦，但林晚梸知道，他其实是在帮她解围。她偷偷瞥见他朝自己眨了一下眼，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林晚梸乖乖低下头，捏着试卷的手却微微发抖。她想起张扬每次上课捣乱时，他眼里闪过的一丝认真；想起食堂里他默默帮她捡掉落的书本；想起下雨天他把自己的伞塞到她手里……